精小靈在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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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我真的封閉自己太久了，還是我對八卦耳

語一向不太敏感，或者，就只是純粹的……


　　「看來妳真的對我沒興趣。」


　　「不是，我只是……」


　　「只是？」


　　「……我只是不太注意沒交集的人而已。」我舉起雙

手，當作投降，對於趙家威那雙深邃的總是能將人看穿似

的眼睛，我向來沒什麼抵抗力，於是放棄了辯解，承認自

己的不敏銳。


　　可是，普通人怎麼會知道，趙家威竟然是董事長的外

甥啊！


　　我又不是進公司就負責鬼頭鬼腦打探每一個同事關係

聯繫圖的工作，以為趙家威是普通的業務經理，不是再正

常不過的事情嗎？


　　董事長的外甥，這就是我買早餐給他的那天，他看起

來有些強顏歡笑的原因。


　　儘管趙家威是真的有業務上的才能，儘管他是真的腳

踏實地爬上經理的位置，可是流言蜚語的「空降部隊」傳

聞，依舊是層出不窮。他付出比別人多的努力，工作的時

間比別人多，就為了證實自己的能力不需要任何一支跳傘

的協助。


　　更何況除了這些八卦謠傳，更大的壓力就來自於自己

的舅舅，那個希望自己的外甥可以青出於藍的董事長。


　　每一件事都做得不夠好，每一件事都可以做得再好，

他一直承受著不少壓力，不論是來自外界、來自董事長，

或是來自自己。


　　和趙家威在一起的這一天……對……在一起的這一天。


　　「那妳不喜歡我？」趙家威的眼睛真的很……我開始

思考，業務除了靠一張嘴做生意，眼神是不是也是一個很

關鍵的賣點。


　　眼神定定，只傳達出一個意思：妳喜歡我，騙不了我。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慌了手腳，視線轉到正

在播放午間新聞的電視上，轉到貼在牆上的菜單價目表，

轉到地上油膩的磁磚，轉……


　　「妳的反應真老實。」趙家威大笑了起來，似乎一點

也不打算幫我保留一點點尊嚴。「不敢回答，不敢面對，

又不會逃離，老天，幸好妳當初來公司應徵的是編輯不是

業務，否則我們現在根本不會坐在這一起吃飯。」


　　「我本來就是打算做編輯的！」我睜大了眼虛弱的反

擊，都能感覺到從臉頰上散發的熱氣了。


　　「為什麼不敢去想這問題？」他從桌上的盒子裡拿出

兩雙免洗筷，一雙遞給我。上一句話像是從來沒溜出口一

樣，又順暢的轉回令我尷尬的境況。「喜歡我很難以承認？」


　　「我……我沒有喜歡你！」


　　「嗯？」


　　趙家威瞬間提高的問號語氣、挑高的眉毛，將我心上

所有的倔強，所有的防備，所有的界線，所有的否認，徹

底瓦解。


　　我從來就不喜歡說謊。但偶爾還是有必需要「不能太

誠實」的時候，在這種時候，又被當事者硬生生揭開，我

突然完全無法招架。


　　趙家威是我出社會以來，第一個讓我感到動心的男人，

事實上，是這輩子第一個讓我動心的男人，而在這之前，

和我談戀愛的都是學校裡的男孩。同齡的男孩很稚氣，想

法和態度往往比較不成熟一些，而趙家威身為對照組，簡

直就是整型後的超完美示範對象。


　　他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面閃閃發光，在任何對象面前

談吐得宜，會幽默的開玩笑又不讓人感到不舒服，加上總

是西裝筆挺的穩重態度簡直就是……加分，加分加到爆表。


　　然而我還在崇拜與愛情之間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就在

趙家威不斷丟來的震撼彈下東躲西藏，很直覺反應的，就

是狼狽的否認任何會讓我赤裸裸的可能性。


　　「妳確定？」他輕聲問，微揚的嘴角，笑的令人眩目。

「我給妳改答案的機會喔。」


　　「……為什麼，是我？」我努力的對上他的眼睛，撐

不過幾秒又閃爍躲開。我的確很疑惑，我不懂為什麼趙家

威會突然找上我，更不懂為什麼想照顧我，我並不特別，

甚至是一群普通的女生當中最普通的那一個，說明白一點，

我沒有自信，面對眼前這個超完美典範，我不懂他為什麼

喜歡石頭而不是寶石。


　　但我完全無法否認當他說想照顧我時，我心裡頭失去

控制的悸動。


　　「點頭，然後妳會知道為什麼。」


　　我愣愣的點點頭。


　　「好，從今以後，妳就是我一個人的囉，楊小布。」


　　「什麼？」


　　「妳是我的啊，妳剛剛點頭承認喜歡我了。」趙家威

聳聳肩，不介意自己無賴的樣子原形畢露。


　　「你耍我！」我嚷嚷著，又扭捏到不知道該怎麼抗議。


　　「我沒有耍妳，我知道妳，脆弱的小女孩。」他只是

輕輕拍拍我的手，然後第一次，輕輕握住我的手。


　　像鎮定劑，輕易陷入安穩的夢境，有一種被了解的感

動，隱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