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小靈在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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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可可之後，好像開啟了我和趙家威之間的那道門

扉，在工作上我們仍舊沒有交集，但如果在路上相遇，總

會打聲招呼。對於不熟識的人，我會怕生，所以每次都是

僅止於點頭而已，但趙家威似乎是個裝熟的完全成熟體，

每次總要拿我當消遣。


　　「臉色有點差喔，昨天熬夜打麻將對不對？」


　　「妳的早餐好像很好吃，怎麼沒有順便幫我買啦，很

小氣欸。」


　　「很呆了，不要再放空了！」


　　我每次都會被捉弄的不知所措，然後就會聽見他得意

的大笑。


　　明明就是個快要三十歲的男人，我實在不懂怎麼行為

舉止可以這麼孩子氣。


　　「趙經理，你的早餐。」於是在將近兩個星期的捉弄

之後，我決心要反擊些什麼，星期一的早上特別提早了一

些時間到公司，通常其他的同事不會這麼早到，但我發現

趙家威都很早來公司。「我不小氣喔，我有幫你買早餐。」


　　「對我這麼好？裡面下毒了吧。」他瞥了一眼紙袋，

如往常一樣調侃著，笑容卻不似以往開朗。


　　倒有點勉強。


　　「拜託，我又不是你。」我放大膽子，試著像他平常

取笑我一樣反制。


　　雖然我對陌生人很膽怯，但是我對熟識的朋友可是一

張嘴說多壞有多壞的欸！只要稍微把他當朋友，我也可以

不那麼拘謹。


　　「……哇，妳今天膽子怎麼這麼大。」他指著我，晃

晃食指，但沒什麼反駁的能力。「好啦，看在妳今天不小

氣的份上，不跟妳計較。謝啦。」


　　我轉身走了幾步，忍不住又走回去。「趙經理……你

是不是心情不好？」


　　「……」


　　看見趙家威看著我，沉默，我趕緊補充說明。「我問

問而已，如果太過隱私不想說沒有關係。」傻傻的笑了笑，

我有些尷尬的再次轉身離開。


　　稍微把他當朋友，也沒有這麼熟啊！回到座位上安靜

的吃著早餐，我很懊惱自己竟然這麼莽撞，實在是尷尬到

極點了。


　　只是，我就是覺得趙家威看起來跟平常不一樣，很不

開心的樣子，莫名的就是忍不住脫口而出了關心。只是我

知道，不熟的關心，在對方眼中看起來，只會過於矯情而

已。


　　我一點也不矯情啊，但或許他已經這樣覺得了吧。


※


　　中午午休時間，我疲倦的在座位上瀏覽網頁，一個上

午都卯足力氣在工作上，好不容易終於能休息了，也把我

搞得食慾不佳，索性不外出買午餐吃了，打算等等好好睡

一覺，免得下午打瞌睡。


　　「幹嘛不吃飯，減肥啊？」


　　雖然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但當我轉過頭，

卻一點也不意外會看見誰。趙家威，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裡，

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走吧，請妳吃飯。」


　　「……為什麼？」


　　「囉唆。」


※


　　我幾乎是被趙家威拖出辦公大樓的，所以此刻在簡餐

店，我正經危坐的坐在他正對面，戒備的看著他。「我惹

到你就直說好了，別來鴻門宴……」我就知道早上探他隱

私太過了……。


　　「妳腦袋有洞嗎？」他皺起眉頭盯著我，然後竟然出

奇不意的伸出手搖晃我的腦袋。「好像真的有點空欸。」


　　「趙家威！你……」


　　「我還以為我是趙經理？」看見我的失控，趙家威笑

得很樂，還不忘拿稱謂來調侃我。「妳這小編輯之前的畏

縮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我……明明是你太沒禮貌了。」我咕噥著，忙著把

被弄亂的頭髮順平。「你自己說嘛，這樣還不像鴻門宴嗎？

我一點也不覺得你會這麼好心平白無故請我吃飯。」


　　「目的有這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啊！總不能你的目的是把我賣掉我還

傻傻幫你數鈔票吧？」


　　「OKOK，」他舉起手妥協。往前傾的身體，我和他的

臉靠近了一些。「我請妳吃飯的目的，是為了要以後請妳

吃飯不用目的。」


　　「什麼？」


　　「跟我在一起吧，我想要每天都請妳吃飯而且不用找

理由。」


　　趙家威沒有預兆就突然拋出的祈使句，無疑是一架無

限火力的轟炸機，不管是噪音還是威力，都在我腦袋裡漫

天煙霧。


　　我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在發楞幾秒之後感覺一股熱氣衝

上臉頰，我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看著他的笑臉而感到心動，

我甚至不懂自己的手為什麼會讓他牽著而我一點也沒有想

要甩開的念頭。


　　「……開、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趙家威很認真的看著我，和平時

捉弄我的樣子一點也勾不上邊。「我發現，我喜歡妳待在

我身邊的感覺。」


　　「什麼感覺？」


　　「妳就呆呆傻傻的呀，總覺得妳沒我照顧不行。」


　　「我哪有！」


　　「那妳不喜歡我？」


　　「……」這瞬間，我發現我不只沒有招架之力，更沒

有搖頭否認的勇氣。


　　其實我對他很有好感，自從喝完了那天手上的那杯熱

可可以後。趙家威在我眼中的形象，除了平時工作時意氣

風發的樣子，還多了一份可靠，一份信任，而他每天的調

侃，也不知不覺讓我減少了很多工作上的壓力，開開玩笑，

被捉弄或是捉弄對方，都是種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只是我以為距離太遠，以為就只是同事這樣而已，一

直沒有讓自己想太多。


　　直到現在。


　　才發現那不只是單純的感謝或者是崇拜，而是不知不

覺的心理依靠。